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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家相片Oakridge

是绣,似画

文/Iris Zhang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现与使用蚕丝的国家。随着国内蚕丝的应用和丝织品的兴起,刺绣工艺崭露头角,并逐渐发展出多个不同的流派。刺绣之诗性有别于男性主导的绘画,是一首独属于中国古代女性的诗歌,这一首包裹敏感温度的绵绵长诗,它潜含着耐心,蕴藏着澄静,浸润着澹荡,也镌印着坚韧,挥洒着骨韵,流淌着孤寂。本文将着重介绍刺绣艺术领域的一颗璀璨明珠——顾绣,又被称为"露香园绣",它起源于明代松江的上海顾氏家族,是一种独具风格和浓厚文人气质的刺绣流派,具有极高的文化与收藏价值。


顾绣名作《白鸟朝凤》


明代嘉靖三十八年松江府进士顾名世之子顾汇海的妾缪氏创立了顾绣,并且成为江南地区唯一以家族名字命名的刺绣传统。顾名世的曾孙媳韩希孟擅长绘画,她在针法和色彩运用方面独具巧思,显著提升了这种绣法的艺术价值,即此后世人又称顾绣为"画绣"。


“顾绣,斗方作花鸟,香囊做(作)人物,刻划精巧,为他郡所未有。”

——《松江县志》记载,明代崇祯年间


《顾绣五十三参图册》,现藏于故宫博物馆


顾绣在题材选择、针法运用以及绣线颜色搭配三方面都有独到之处。其以宋元名画中的山水、花鸟、人物等画作为蓝本,在画面中将绣绘结合,以绣代画,这也是它最为特别之处。顾绣所采用的丝线能够细如发丝,针法复杂多变,种类多达十余种。此外,顾绣采用的彩绣线是宋绣中罕见的正色之外的中间色线。为了更形象地表现山水人物、虫鱼花鸟等层次丰富的色彩效果,绣人采用能够过渡景物色泽的老嫩、深浅、浓淡的中间色调进行补色和套色,以更加逼真地展现原物的天然色调。这种技艺对绣者的水平要求极高,绣者不仅需要深谙绘画原理和刺绣技巧,更需要达到"如画之境,如天之工,如染之色"的三重境界,这也成为了顾绣与其他刺绣风格的显著区别。


在奥克里奇拍卖行即将到来的11月《2023年 冬季中国古董拍卖》中,679号拍品:顾绣-庭院人物屏风四块是一组明清时期的顾绣佳作。绣作中描绘的人物与场景极其丰富,内容取自唐代赵璘《因话录》中汾阳王郭子仪上寿的典故, 描绘了郭子仪“七子八婿”及僚属为其祝寿时府中内外的宏大景象。


拍品679号,顾绣庭院人物屏风四块一套


府中亭台楼阁、劲松仙鹤、竹石芭蕉。“七子八婿”皆着高品冠服,女眷头戴华冠雍容优雅,侍女童子或携琴或执壶或捧盒。王府门外,仪仗侍立两旁,文武官员前来贺寿。该作品分四扇,整体画面结构宏伟严谨,画中人物造型生动鲜活。男女长幼共计二十五人,人物表情刻画细微。人物服饰符合《明会典•卷六十一》中所载“公侯驸马伯麒麟白泽。文官一品仙鹤……武官一品二品狮子”的礼制要求。整幅作品依照文人画的意趣和画理,用色古朴、清雅,体现女性审美的灵秀品质。此条屏以五彩丝线作绣,运用套针、接针、滚针和斜缠针等技法,辅以石蓝、石绿和赭石等颜料皴擦点染。画中人物所穿锦裳,是先上底色,后于底色上加绣作纹理。人物面部是先绣后画,花木只以绣线勾勒轮廓,其余用画笔直接上色,山水则是直接绘画于上。这种大胆创新的技法,虚实结合,相互映衬,突出人物的同时,也将山水环境的流动性表现得栩栩如生。


拍品679号细节图,顾绣庭院人物屏风四块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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